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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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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我心

南枝鈴鹿
2024-05-23 00:17:24

京城頭號女飛賊符玉雪深夜闖入太子婚宴,打暈太子妃,偷走太子令,也順便盜走了太子蕭琰的心,卻在之後發現自己隻是一個替代品?!“阿雪,留下來,孤需要你。”淡淡雨敲窗,心事涓涓落,心乎愛矣,何日忘之·····這份心事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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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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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太子大婚。

被全京城通緝的我,卻趁著宮裡舉辦喜宴,輕而易舉地混入了太子的新房。

喜床上的人聽到動靜,嬌柔一聲:「是太子哥哥麼?」

我快步上前,毫不猶豫地將她擊暈。

我將新孃的喜帕一揭,嘖嘖,長的倒是挺標緻的,順手摸了一把那細嫩的臉,這手感…好似能掐出水來,不禁感慨,太子這豔福真是不淺。

我動作利索地換上她的吉服。

正襟危坐於喜床,不停擺弄著鳳冠,真不知道新人結親怎喜歡戴這勞什子,又重又複雜。

正懊惱時,房門被推開了。

隨著那人走近,我聞到一陣陣的酒香,清冽甜膩。

不多時,有玉器環佩之聲傳來,我從喜帕下麵瞄到眼前人正拿著一柄玉如意。

我頭上的喜帕正被一點一點掀開。

此時的我,隻聽得到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我終於見到了這位人人稱讚的太子爺。

四目相對,千鈞一髮之際,我果斷地朝他扔了把**散。

我原以為計劃會很順利,但是眼前一幕讓我有些吃驚。

「大膽!你是何人?!敢暗算孤?」一聲厲喝傳來,他早已躲開。

我瞪大了眼睛,這太子…會武功?!而且還不弱!!

看來今日是遇到對手了。

我隨即亮出峨眉刺,準備應戰。

可這太子卻彷彿癡傻了一般愣在原地。

他看向我的眼神由凜冽寒光轉為驚詫,滿臉不可思議!

他幾乎是顫抖著出聲道:

「婠婠?…怎麼會?不!婠婠早已…你…你到底是誰?」

我眉頭一皺,還以為是自己的麵紗掉了,小心摸了摸,麵紗還在。

那他將我當成了何人?

他忽然上前了一步,我下意識地將峨眉刺對準他。

「你……」他頓了頓,眼眉低垂下來:「峨眉刺?孤的婠婠從不會武功!」

他快速來到我麵前,抬手想扯去我的麵紗。

我立時反應過來,敏銳地躲開了,淩厲的目光緊盯著他。

「誰是你的婠婠,看招!」

我迅速朝他刺去,招招不離要害,可他卻都一一避開了。

這太子的功夫確實在我之上,就連我出招的方式,他似乎都瞭如指掌。

交手間,他還將我頭上的新娘頭飾打落了下來,一頭青絲傾瀉而下……

我分明看到他眼裡有那麼一瞬的愣怔。

由於身手不及,我被他行雲流水的招式一掌甩出,跪伏在地,頓時怒從心頭起。

「你怎會蜀山派的功夫?師父向來不收女弟子,你這小賊是從何處偷學來的?」

我怒目圓睜,朝他大吼:「本姑娘確實是賊,什麼都偷,也偷慣了。

但唯獨這身功夫,是我年少時得高人指點,正大光明學來的。

你雖貴為太子,也不能平白汙衊了我!」

他聽我為自己辯解得如此認真,微微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聲色俱厲:「你區區一小賊敢擅闖東宮!誰給你的膽子?今日孤定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是誰?」

「想抓我,那就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我挑釁一般地對他說道。

心想,他武藝在我之上,若是再繼續與他糾纏,恐難脫身。

於是我腳底一抹,奔向門口,運籌帷幄地施展出我引以為傲的輕功,向著屋外那明亮的月光,飛身一躍。

咦?怎麼回事?!

#第二章情愫

我一時大腦宕機,怎麼冇飛起來?

一回頭,好傢夥!這該死的太子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腳脖子。

這還是我做飛賊以來,第一次被人抓住。

「想走?孤的東宮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便走的?」

我剛想使用迴旋踢,他卻用力一拉,將我實實在在地拽了回去。

我被狠狠摔在冰涼的地麵上,四仰八叉。

好疼!!!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敢口出狂言?」

他嗤之以鼻的嘲諷傳入我耳中,我努力起身,揉了揉方纔吃痛的腰。

慢慢迴轉身來,卻見他高高在上,負手而立。

皎潔的月光如流水般傾泄而下,照耀在他身上,朦朧得好似神明。

他兀自地朝我走來,收繳了我的兵器,半扶半拽著我的胳膊,粗魯地將我拉進房裡。

他將門鎖了起來,大概是防止我逃跑。

方纔經屋外的冷風一吹,他身上那濃厚的酒味已然消散了許多。

他一步步向我靠近,將我逼到了床榻邊!

一個突如其來的俯身,我被驚得一個踉蹌冇站穩,整個人向後倒去。

好在我反應及時,雙肘穩穩地撐住了我的上半身。

而他,近在咫尺,同樣用雙手撐在床榻兩邊,與我眉眼相對!

一種奇怪又曖昧的姿勢。

我知道此時的自己定是麵紅耳赤,羞澀難忍,下意識躲閃了眼神,微微偏過頭去,不敢再與他對視。

下一刻,我的麵紗被他一把扯去。

我驚撥出聲!從冇有人見過我真正的樣子!

他睜著晶亮的眼睛望著我,眼神從開始的期盼,逐漸落入失望。

我聽到他深深沉沉的歎息和無助。

「果真不是她…嗬…」

他搖搖欲墜地向後退去,口中還在喃喃自語:「終究…是孤異想天開了,嗬嗬……不在了…早就不在了,罷了…罷了!」

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哀痛些什麼,但我聽懂他說「罷了」。

這是,不追究我潛入東宮之事?

我摸了摸躺在懷裡的腰牌,暗自得意,這個世上,隻要讓我近了身,就冇有我偷不了的東西。

東西已到手,太子也不發落我,那我還站著做什麼?

我不作多留,轉身就走。

「等等!」

我剛打開房門,身後突然響起太子純厚的聲線,把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妃在哪?」

我頓時舒了一口氣。

「在書房。



趁他往書房走去,我一刻不敢多待。

卻不想,我剛踏出房門,脖子上就被架上了兩柄劍……

#第三章大理寺

門口的兩個侍衛,一看武功就比我高好幾個檔次。

於是我選擇不掙紮,以及保持沉默。

我被太子的侍衛關了起來。

每日送吃送喝送零嘴兒,隨便我怎麼鬨騰,就是不準我出去。

太子好像也因大婚之後的諸多事宜,忙得不可開交,冇再來審過我。

起初我是被關在東宮裡一個偏僻的廂房。

後來經過我不懈努力,逃跑、被抓回,逃跑、被抓回後,我被侍衛打暈。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喜提密室一間。

我捏著那塊太子令牌,咬牙切齒。

東西是偷到了,但我出不去,又有何用?

我恨恨地想著,要不等太子來審我時,我挾持他逃出去?

終於,太子來審我了。

我把這些日子偷偷打磨好的石片藏在袖中,就等著他上前來審問我。

但他見了我之後,第一句話不是再問我潛入東宮的原因,亦或是發現了令牌不見,找我討回。

他隻是眼神幽哀地看著我,然後語氣嚴厲地斥責侍衛:「不是吩咐好生照顧,她怎地瘦了這麼多?」

我不解。

太子對小賊的態度,如此仁愛友善嗎?

但我已經冇耐心再耗在這裡了,趁他們不備,直接用鋒利的石片抵住了太子的脖子。

「放我走,不然我殺了他!」

因為站在他身後,我絲毫冇看見,他神情的轉變。

從錯愕到玩味。

「孤的安全要緊,彆攔她。



有了太子的配合,我竟然真的走出了密室,乃至宅院。

我竟然已經不在宮內了?

但看這三進宅院,亭台樓閣、雕欄玉砌,也不比皇宮差。

隻是很奇怪,這個宅子裡好似除了太子、侍衛、宮女和我,再無其他人。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冇道理的想法。

這怎麼像是達官顯貴養外室的做派……

我挾持著太子直到安全上了馬,一夾馬肚子麻溜逃走。

心裡不停地祈求神明保佑:狗太子,彆讓人用弓箭射我!

可能神明聽見了,我當真毫髮無損地離開了。

我迫不及待尋了地方偽裝一番,帶著太子令牌就去往大理寺。

我裝作太子身邊的紅人,凜然不懼得舉著令牌進堂。

「奉太子之命,前來查閱卷宗。



下一瞬,我的氣勢瞬間蔫了下去。

因為我看到太子正儀表堂堂地端坐堂中,玩味地看著我,勾唇:「是嗎?孤怎不知何時派你來查閱卷宗了?」

我渾身發冷,他……

他早就知道我偷了令牌,但因我拒不交待其中緣由,所以就故意放我走,然後跟著我?

堂堂一國儲君這麼閒的嗎?

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好好調查下曾經那些疑點重重的大案,要案?

我在極度憤怒和不甘的情緒下,又被太子帶回了那個三進宅院。

「如此,你還是不肯同孤說,你大費周章盜取太子令,是為了什麼?

你去大理寺,是想要查閱何案卷宗?」

他星眉劍目,目光灼灼看著我的眼睛。

我啞然,不想也不敢多言一個字。

「太子殿下要麼殺了我,要麼放我走。



我符家血海深仇未報,八年冤案還未昭雪,我真的冇有心思和太子玩什麼我逃你追的遊戲。

我永遠記得八年前的晚上。

那個充斥著血腥的夜晚,那個遍佈屍體,血流成河的夜晚,那個滿是驚慌失措,恐懼害怕的夜晚。

時年八歲的我,怯懦地躲在床下瑟瑟發抖,緊緊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被父親那雙帶血的雙手找到,他將我托付給府中一位信任可靠的老管家,給了一些銀錢,並有一封書信塞進了我的衣袖中。

父親囑咐老管家一定要將我帶出城,他最後朝我揮了揮手,我在老管家的懷裡哭著喊著。

那時雖小我卻敏銳覺察到,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自己的親人了。

隨著年歲越大,對父母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

我冇有見到母親最後一麵,而對父親印象最深的,依稀隻有那時他鬢邊的白髮和他最後看我時的絕望不甘的眼神。

這件事成了我活下去的動力,每當午夜夢迴,都會被當日的情境嚇醒、汗濕枕巾。

即使後來為了生計做了賊,我也絕不敢忘這滅門之災!

大理寺其實我早已偷偷去過多次,回回進到內閣之後,滿屋的卷宗,我愣是冇找到關於符家的。

許是卷宗真的太多了,再繼續像無頭蒼蠅一樣的找,不知何年何月纔是個頭,光陰也無端被浪費了去。

於是纔有了夜探東宮,偷太子令,直接讓人幫我找的想法。

可惜,功虧一簣了。

再次被抓回來後,太子日日來看我。

甚至耐心勸解我,有什麼冤情都可以和他訴說。

但我始終一言不發。

最後一次問他「是要殺了我,還是放了我」,冇得到回答後他便好幾日不再來了。

這日我在侍衛的看守下在院子裡散步,忽然聽到嘈雜的人聲和腳步。

院子裡衝進來很多人,不少都是大內的高手。

「就是這個狐媚子蠱惑殿下,除了她方可保殿下名聲!給我殺!」

我完全不明白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但我加上身後的侍衛也就三個人,很快六拳不敵數手,刀劍無眼,我一身都染了血。

最後,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隻是在暈倒前好似聽到了一個聲音。

「阿雪。



#第四章身份暴露

這聲音很親切,不僅是聲音,連味道也格外熟悉,我已經有好多年冇再碰見過了。

這是…哪裡?

清醒後的我,看著周邊一切隻覺陌生,身體傳來痛楚,我低頭看去,身上血衣已換,汙濁被清洗得乾乾淨淨,傷口亦被上了藥。

「姑娘,你可算醒了。



一個小宮女推門而入,端著洗漱盆向我走來。

「這裡是?」「這裡是東宮太子府,兩天前,姑娘受傷暈厥,是我們太子殿下將你抱回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擰乾洗漱盆裡的巾帕遞給我。

「姑娘,擦擦臉吧。



我接過,衝她微笑示意。

「這麼說,我睡了兩日了?」

「可不是嘛,好在,你總算醒過來了,奴婢這就去請殿下。



說完便匆匆離去。

過不多時,太子帶著太醫前來。

一同前來的還有先生。

我暈倒前聽到的聲音,就是先生!

幾年未見,先生似乎清瘦了不少。

我努力抑製住內心的驚喜,隻朝他點點頭示意。

太醫替我診了脈,開了藥方,讓我休息幾日便可。

太醫走後,寢殿內隻剩我們三人。

「多謝殿下和先生及時相救。



最終,還是我最先打破沉默。

「無妨,你可好些了?」先生的聲音與幾年前比,也有了些滄桑感。

「多謝先生關心,先生何時來的京城?」

「不久,也纔剛到一兩日,便聽聞了你的事蹟。

幾年未見,阿雪都成京城女飛賊了?」

我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阿雪慚愧!」

他卻朝我輕笑一聲:「哈哈,這纔是我李鈺教出來的人,不像我這死板的徒弟,無趣得很!」

他睥睨了一眼身旁的太子,繼續說道:「看來阿雪這輕功已然諳熟其中之道了,早知當年應多授些武藝於你,也便不會被我這徒弟欺負了去。



「咳咳!師父!」

一旁的太子終於按捺不住了。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恍然憶起初見太子時的場麵。

隻覺有些尷尬,空氣彷彿都有些凝固了。

#第五章太子妃

「那日要打殺我的那些人……」我忽然想到暈倒前的事。

先生朝我擺擺手,轉頭看向太子。

「是孤冇處理好私事,讓人藉機發揮了。



我猜,大概是有人以為我是太子養在宮外的佳麗,想要拿我的人頭去找太子妃邀功吧?

宮鬥的事,我不太懂。

「總之,是個誤會,日後孤會向你好好解釋和道歉。



我癟癟唇,眼神透著不在乎:「我不需要解釋和道歉,太子殿下實在於心有愧不如就幫我找來符家之案的卷宗吧。



「你大費周章盜取太子令,就為了符家之案?」

太子眉頭微皺,顯然這事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是。



「你要符家卷宗做什麼?符家早已八年前因貪贓枉法而被株全族,你又是符傢什麼人?」

「我……」

我定定地看著他,酸楚迎上心頭,終於有人問起了。

這麼多年憋在心裡,想訴說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往事一一浮現,如鯁在喉。

我符家是冤枉的!

但我……要告訴他嗎?

他是太子!

當初給符家定案判罪的是當今陛下,是他父親!

他會幫我嗎!他敢幫我嗎!

「阿雪!」先生輕喚我的名字,向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明白,那是先生在暗示我,太子可信!

我糾結地咬了咬唇,事已至此,罷了,我也彆無選擇。

「我本是符家嫡女,符玉雪!我想要拿到卷宗,是想替族人翻案!」

「翻案?你可有證據證明符家是被冤枉的?事發時你也不過八歲。

」他目光如炬,等著我拿出強有力的證明。

「我自然有!」

我頓了頓,接著說道:「隻是暫時不在身上,等我傷好點了我就去取。



他盯著我良久,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光。

沉思了一會兒,對我說道:「你告訴孤方位,孤自會派人去取。



「好。

」我猶豫片刻還是應下,有先生作保,我相信先生的判斷。

「太子殿下,我知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為難。

如果您能替我符家翻案,此後我便唯您是命,唯君是從。



太子卻並冇有再應答,隻說了一句「好好養傷。



便和先生一同離去。

……

接下來的日子,太醫隔三差五來替我診脈、開藥,期間一直是那名小宮女照顧我。

「你叫什麼名字?」

「回姑娘,我叫小橘。



「好,日後勞煩你了。



大抵過了七日,太子妃帶著侍女來看我。

她一身華服映襯得她皮膚白皙無暇,我忽地想起大婚那日將她打暈,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去。

「民女符玉雪參見太子妃。



我對她俯身下拜。

她並未讓我起身。

「符玉雪……」她喃喃道。

「你就是那罪臣之女?」

我並未答話。

「太子妃問你話呢!」她的侍女在一旁叫囂,我卻置若罔聞。

她徐徐向我走近,蔥白的一隻手伸過來扼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像!還真是像啊…」

她尖銳的護甲慢慢劃過我的眼眉,最終落在那顆淚痣上。

「難怪呢…」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隻覺她的神情,她的目光,她的動作,讓我極其不舒服。

我皺著眉頭,想要掙脫。

她卻嫌惡地將我放開了。

「嗬!再像也不會是她,你乃罪臣之女,本宮勸你不要動無用的心思。



「太子妃,民女是有罪,但我父親未必!大喜那日衝撞了您,實屬無奈之舉。

若太子妃心有怨懟,還請降罪。



「降罪?哼!太子哥哥竟將你保護得這樣好,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口。

你一個贗品還不值得本宮動手!」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著實令我摸不著頭腦。

怎麼讓人一半聽得懂,一半聽不懂?

「太子妃,民女得太子殿下保護,僅僅因為是陳年舊案的證人。

不知民女還做錯了什麼讓您誤會了,還請太子妃明示。



「誤會?嗬。

」太子妃冷笑一聲,彷彿在沉思什麼,不再言語。

怎麼這一個個都喜歡說一半藏一半的?

我有些沉不住氣了:「還請太子妃明示。



「大膽,你竟敢這般逼迫太子妃,是嫌命太長了?」

她的婢女上前警告我。

「阿蘭,退下。



她朝我靠近,眼神裡皆是無由的敵意。

「人貴有自知之明,本宮給你一句忠告,殿下一時鬼迷心竅救下你,也無非是因你這張臉罷了,彆得寸進尺。

旁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好自為之吧。



太子妃莫名其妙來這一遭就走了,我氣悶得大口飲下一盞茶,卻也冇再多想。

#第六章先生

其實,在東宮養傷是有好處的。

這幾日,先生得了空,也常來看我。

他懷中抱著一堆東西踏雨而來。

胭脂、花鈿、妝粉…還有好些集市上賣的糖葫蘆、糖人…居然還有好些字帖。

我不由得笑出聲,先生是怕我無聊罷。

我接過字帖,其餘的都給了小橘,這傻丫頭像是冇見過世麵般,高興地跳了起來。

「喜歡字帖?」

我點點頭,向先生道過謝。

從前我也有機會變成一個大家閨秀的。

「無妨,你喜歡便好。

分彆多年,當年那個倔犟的小姑娘看來是長大了。



先生顧自落座於窗前,打開錦扇輕搖。

我看著先生雲淡風輕的模樣,回道:「倒是先生,瘦了許多,不過還是那般自在逍遙啊,阿雪好生羨慕。



「阿雪何須羨慕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人活一世,開心便可。

如若阿雪不被家世所困,本應也是無憂無慮的。



「快了,報了仇,我便不會被任何事情所困了。



我眸光堅定。

「小姑娘長大了還是這麼倔,之後還打算繼續做名滿天下的女飛賊麼?」

我微歎一口氣:「那是生活所迫,以後應是做不得了。



先生卻眯著眼衝我一笑。

「我來之前倒是聽聞那是個俠盜,經常出入各達官顯貴之府,將所盜金銀皆用於救濟窮苦百姓,是這樣麼?」

「那些達官貴人本就活該,貪贓枉法的事情做的不少,坑害老百姓的事情也是手到擒來。

我隻是有些看不過去,雖然我這手段也並不高明。



小橘端來了兩盞茶,以及一些糕點,我坐於先生對麵,轉頭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

先生拿起茶盞,用茶蓋輕刮茶水。

「不說我了,說說先生吧,怎麼突然到京城了?」

「唉,還不是那蜀山掌門不好做,我承襲衣缽的這些年,也失去了逍遙快活,乾脆就早早卸任,將掌門之位交由我師弟。

我便雲遊四方,走到哪兒算哪兒,此次往北方來,正巧進京看看許久未見的徒弟,不想還能碰上你的事情。



我忽然憶起第一次見先生時的樣子。

鮮衣怒馬,白衣飄袂!

他風塵仆仆而來,將我帶出地獄,並教授武藝輕功,助我自保,卻從未要求回報,是同佛陀一般的高貴清華,純善明淨。

「我還挺好奇的,你們是怎麼成為師徒的?」

「說起這個,許是緣分吧,你也知道他的父皇,也就是當今皇帝,喜道術仙藥,怠於朝政,連自己的兒子也疏於關心。

太子幼時總抱恙,還是他的母妃擔心自己的兒子早夭,抱著病子聲淚俱下地跪在殿上,求著皇帝。

可能是皇帝擔心這唯一的兒子出什麼紕漏,畢竟要真是成不了仙人,煉不出仙藥,不還得靠這個兒子來繼承大統麼?這纔有了這份師徒緣。



嗬,果然是昏君,能昏到這種程度。

「你彆看他現在龍騰威儀,風姿尊貴的,你是冇見過他剛來蜀山時那個樣子,瘦弱得跟個猴子似的,比女孩子還要弱不禁風。



我難得笑出聲。

先生忽然轉眸看我,衝我曖昧的笑:「我看我這徒弟好像有些喜歡你啊,那日在三進宅院裡看到你被人重傷時,他那緊張勁兒,我從未見過。



恍惚間,我又憶起了新房那一次四目相對,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其實,人這一生啊,很短暫,把握當下纔是最重要的事情,報仇也應當儘力而為,它不應成為你的執唸啊!」

#第七章執念

我之前說過,在東宮養傷是有好處的。

那好處便是,我能旁敲側擊地打聽著太極殿那位的日常作息。

夜黑風高,圓月如銀盤。

算著日子,尋著機會,我著一身夜行衣,匍匐在太極殿的梁上。

京城的秋夜特彆寒涼,等到後半夜,殿內侍女太監皆悄然而去,我一躍而下,動作迅疾如風。

我看著塌上年事已高的老皇帝,近乎花白的鬍子,慈祥安然的麵容幾乎讓人錯覺他不是那個昏庸無道之君。

我慢慢抽出峨眉刺,眸光皆是殺意。

他翻了個身,大概是峨眉刺閃現凶光,他突然醒了過來。

他嚇得哆嗦,驚駭地開始大喊:「來人…來人啊!有刺客,救駕!快救駕!」

我正欲動手,禁軍聽見呼救趕來太極殿,我一時不察被打傷了手臂。

寡不敵眾,眼看我即將被擒。

幸而有人及時進殿,如旋風般攜我之手,將我帶走了。

那人同我一樣,一身夜行衣。

他把我帶到東宮,扯去我臉上的黑色麵紗。

「果然是你!!」

他慢慢揭下自己的麵紗。

「既然被殿下發現了,我無話可說,任憑殿下處置。



「你既選擇相信孤,為何還要這般行事。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連我太子府你都闖不過去,竟還敢闖太極殿!」

他似乎有些氣急敗壞,在東宮大殿內衝我發了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自知失態,稍稍平複了心情後,便換了往日沉穩:「父皇如今年事已高,朝政之事無暇顧及,他已不是當年那個皇帝了,你又何必非要行刺,置自己於險境。



我卻輕哼一聲,對他出言諷刺。

「也是,殿下從小錦衣玉食,享榮華富貴,死的又不是自己的至親,怎麼會感同身受?!

您父皇年事已高,這是理由麼?

他過去殺的人,做的孽、犯的錯,就因為他老了就都不作數了?那是符府上下幾十口人命,殿下,您說的可真輕巧!」

上次他說讓我交給他處理後,確實就給我找來了當年卷宗,還有一些證人證詞。

雖然隻有蛛絲馬跡,但我結合小時候的一些記憶,一起推敲後就發現:

符家是因為功高震主,才被老皇帝明知有冤情還定罪的。

所以,老皇帝纔是真凶。

我必須要殺了他報仇!

但我都能分析出來的真相,我不信太子殿下想不到。

他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眸光是我看不清的深沉。

我幾乎是朝他怒吼:「太子殿下!所以你早已知悉了對不對?」

果然,他知道,他知道我爹是無辜的!

他也知道我符家一案的真相!

難怪連日來,他遲遲不來找我。

想必那個與他血脈相連的人,他終究是做不到大義滅親吧!

他默然不語,隻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

我繼續說著,眼眸清亮,語氣依舊堅定:「殿下今日阻止了我又如何?還有明日、後日,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他!」

先生說的冇錯,人一旦有了執念,便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他慢慢朝我靠近,手掌撫上我的眉眼,很溫柔,眼眸中是一絲我看不懂的情愫。

「我能叫你阿雪麼。



「阿雪,你信孤麼?信的話就聽孤的,此事,孤自會給你一個交代,不要白白送了性命,好嗎?那樣,傷的是在乎你的人。



在乎我的人?

在乎我的人全都死了!

在這世上,還有誰會在乎我?!

是不是我真的再也報不了仇了?

我的全身好似被抽乾了所有精血。

他替我拭去那兩行清淚,試探一般地輕輕擁我入懷。

而我冇有推開他,一動不動地站得筆直,任由他將我越擁越緊,彷彿要窒息一般。

皎潔的月光將我倆的身影越拉越長。

#第八章天牢

隔天一早,禁軍奉命來東宮抓人。

「殿下,彆讓微臣難做,這是皇上親自下的搜查令。



「孤的東宮冇有父皇要的人。



「可昨夜分明瞧見刺客是往東宮而來,且此人受了傷,說不定現在還藏匿在東宮某處,殿下也要為自己的安危著想啊。



「搜!」

禁軍頭領大手一揮,下令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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