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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煙上
2024-05-22 21:08:32

五歲時定下娃娃親的未婚夫借與我大婚之時造反了。反的理由有兩個:一是我父皇忌憚未婚夫的爹功高震主,暗派殺手將其滿門屠戮殆儘。二是他心裡隻有滅門時救下他一命的采藥女。無人在意我這個西瑜四皇女即將成為夾在昏聵不明的爹和一心複仇的夫君之間的犧牲品。於是,大婚前日,我登上城樓,一箭將前來“迎親”夫婿射下了馬——箭矢破空,而我,欲為己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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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時定下娃娃親的未婚夫借與我大婚之時造反了。

反的理由有兩個:

一是我父皇忌憚未婚夫的爹功高震主,暗派殺手將其滿門屠戮殆儘。

二是他心裡隻有滅門時救下他一命的采藥女。

無人在意我這個西瑜四皇女即將成為夾在昏聵不明的爹和一心複仇的夫君之間的犧牲品。

於是,大婚前日,我登上城樓,一箭將前來“迎親”夫婿射下了馬——

箭矢破空,而我,欲為己破局。

……

1

“本宮不嫁了。



大婚前日,我以紗覆麵,手執長弓登上國都凰城城樓,親毀了自己與定南侯程煜的婚約。

城樓下綿延數裡的迎親隊伍頓起騷動。

作為被退婚的當事人,隊首一襲大紅喜服的俊朗青年倒還鎮定:

“定南侯程煜,奉皇命自南境前來,迎四公主出降,公主此舉卻是何意?”

“侯爺,開弓冇有回頭箭,現在返回南境,為時未晚。

”我語氣平靜。

“在下不明,還請公主示下。

”他神情漸漸嚴肅,暗以手勢示意隊伍戒備。

但我早就明白,程煜真正的心上人,是三年前救過他性命的采藥女,名喚秦淺。

這個親,無論如何都不能成。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拉弓對準了他。

箭矢破空,向我的新郎而去。

他避之不及,被一箭正中前胸。

程煜身形微晃,強撐片刻,終支援不住栽下馬去。

力度、位置皆有算過,這一箭並未要了程煜性命。

將昏迷不醒的他安置於定南侯府凰城宅邸後,我領旨進宮請罪。

在禦書房甫一跪下,一把鎮尺便迎麵砸來。

我下意識偏頭躲避,仍被砸破額角。

大理石上落下點點殷紅。

“孽障!”我的皇帝爹怒不可遏,“擅自悔婚,還敢箭傷夫婿,皇家臉麵都叫你丟儘了!”

一道血線順臉頰淌下,黏膩冰涼,我卻並不在意。

“當年你攪得後宮不寧,朕讓你出宮思過,幾年過去,竟越發肆意妄為!”他越發動氣,“滾回去禁足,待定南侯醒了,給朕親自過去賠禮!”

“兒臣領罰。

”我麵無表情。

回到寢宮,生母德妃早等在這,見狀忙呼懂醫的宮婢上前包紮。

“在外頭多少年都好好的,一回來就受傷,這宮裡當真不是好地方。



“冇事,就是害母妃被罰了一年月俸。

”這是我唯一愧疚的事。

“隨他罰。

”我這將門虎女的親孃全不在乎,隻捧著我的臉心疼地左看右看,“囡囡呀,你跟他盲婚啞嫁,不想嫁也在情理之中,可何苦鬨成這樣?”

我苦笑不語。

一切早已註定。

程煜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安置於一精緻臥房內。

傷處箭頭已被取出,傷口也上了藥,包紮妥帖。

房內無人,但他早察覺到四周還有不少“眼線”。

“此處本是定南侯府在都城的宅邸,也算是你家中。

”我推門而入,“不必如臨大敵至此。



他向我舉起被縛了黑色鐐銬的右手:“敢問四公主,這是何意?”

“你武功高,我怕你一氣之下將我殺了。

”我解釋道,“這樣可以多爭取點逃跑時間。



“在下三年前曾受重傷,早已武功儘失。

”他語氣冰冷。

我歎了口氣,揭下麵紗,亦恢複了本音:“你對我還用得著遮掩嗎?”

程煜眼神劇震,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你究竟是誰?”良久,他啞聲開口。

“本宮——閨名清淺。



數月前,程煜帶人馬從南境啟程,走水路趕赴凰城迎親。

實際上,禮船是由戰船偽裝而成,接親隨從為軍中精銳所扮。

這場大婚從一開始就是謀反的幌子,事成之後迎娶心上人,纔是這位定南侯心中所想。

不過,我冇有未卜先知之能,也並非重活一世。

洞悉一切,不過是他心悅的采藥女秦淺,本就是西瑜四皇女——蕭清淺。

母妃出身南境將門世家,將一身武藝儘數傳給了她唯一的女兒我。

六年前,我在禦花園練劍時“驚擾”了正得盛寵的梅妃,被罰去宮外思過。

其實,我不過偶然與她碰見,為免傷人,更第一時間便匆匆避開。

我早明白性烈如火的母妃不得聖意,我亦是不被在意的皇女。

可我這庸碌無情的皇帝爹竟真為寵妃一句“四公主在宮裡舞刀弄劍,怪嚇人的”,就將我趕出了宮。

我原本得被幽禁宮外,連凰城都出不去。

萬幸宮中有母妃一心護我,還有位賢明有謀劃的君後。

於是,這一罰反倒予了我自由。

我走得十分乾脆,離宮時,冇有車駕,冇有隨從,冇有護衛。

隻有我和我的貼身女官忍冬,外加娘娘們讚助的體己和兩匹馬。

西瑜並不大,我用兩年時間走遍每一寸國土後,將最後一站定為母妃的家鄉南境。

落腳後,我化名秦淺,跟忍冬開了家藥鋪隱藏身份。

忍冬細緻穩妥,我讓她當了掌櫃,自己則憑習武身手和幫二姐鼓搗藥材的經驗負責采藥製藥。

藥鋪生意被打理得差強人意,直到一年後的一個冬夜。

2

那日,忍冬出門收賬,我采藥晚歸。

走到門口,竟見一渾身是血的男子倒在藥鋪門口,尤為可怖的是他背上中了枚毒鏢,傷處鮮血已呈紫黑。

我將他搬回去,憑習武間隙所學治紅傷的微末岐黃之術,外加鋪子裡管夠的藥,把他從鬼門關拽回。

待他甦醒,我問他姓名,他麵色蒼白,低低吐出二字:“程煜。



再欲問些彆的,迴應我的隻有沉默。

我最討厭空氣突然的安靜,一時有種把他扔出去的衝動。

不過拭淨臉上血汙後,他長得確實挺俊。

還是彆讓他直接死外頭了。

不過,我在意的還有一事——

五歲時,父皇為籠絡統領水軍鎮守南境的定南侯程威,許了我與定南侯世子的婚約。

我這個十年前就定下的未婚夫,也叫程煜。

不曾想,還冇來得及細琢磨這事,殺手就上門來殺他了。

混亂之中,多虧程煜強撐著擋下一擊,我纔沒被砍下一條胳膊。

隻是,這一戰也撕裂了他未愈傷口。

我丟下被砸得麵目全非的鋪子,在外頭給忍冬留了避禍的記號,將傷員藏到城郊一處酒窖。

方脫離險境,程煜便因疼痛力竭昏厥過去。

他再醒時,我正一圈圈往他肩膀上纏繃帶。

“程煜,老實告訴我,你之前究竟遇見了何事?”

“對不住。

”他冷峻眉眼間染了些愧疚溫度。

“我一采藥女冇什麼神通,如此一無所知非常危險。

”我苦口婆心,“況且我不能讓一傷員老擋在前麵。



他薄唇微動,似欲言又止,開口卻不啻平地驚雷——我當真救了自己包辦婚姻的未婚夫婿。

兩日前,程煜因緊急軍務臨時晚歸,在半路遭了暗算。

那段路離大營有些距離又人跡罕至,他與副將陳虎寡不敵眾,皆受重傷。

若非陳虎捨身護他突圍,隻怕兩人儘要命喪當場。

他勉力抄偏僻小路趕回侯府,卻遠遠見家中火光沖天。

近些看時,火焰早舔遍府中每處角落,連衝進去救人都難以做到。

火勢之大,絕非不慎走水可致。

戰場曆練的敏銳亦讓他察覺周遭危險,為免二次被人伏擊,程煜棄了馬,擇偏僻小路撤離。

“你本想尋一醫館或藥房處理傷口,就近摸到這裡卻找不到人,想破門而入或另找彆家時,身體撐不住了。

”我估算著位置距離,“還好我趕了回來,萬幸,萬幸。



“確實。



“那你家可是得罪了何人才遭此禍?”一抬頭對上他壓抑著恨意的血紅雙眼,我忙止了話頭。

想來,經此劇變,他不信我。

他歇下後,我喬裝後爬出酒窖,去找忍冬會合。

定南侯府果於兩日前被大火燒成一片白地。

除因軍務晚歸的世子下落不明,闔府三百二十五口人,儘數遇難。

如今,此案已人儘皆知。

忍冬趕來時,臉色凝重:“殿下,定南侯府可是……”

“先不談這個,失火緣由可有眉目?”我斂下紛亂思緒,單刀直入。

“定南侯世子的副將勾結水匪,屠了侯府滿門後,付之一炬。



“竟是禍起蕭牆?”我努力讓表情顯得自然。

“此人之前因犯錯受了頓軍棍,竟懷恨在心,勾結外敵伺機報複。



“當晚,因隨世子程煜處理軍務,此人並不在侯府作案。

”忍冬於打探情報上素來穩妥,“不過他處心積慮,尋了殺手於返程設伏。



“後來,他逃竄途中被百姓撞見,因他形跡可疑便通知了捕快,用了兩頓大刑便招供了。



“可憐程世子,據供詞所言並未當場身死,卻至今下落不明。

”她喟歎不已。

我與忍冬通了訊息,讓她繼續盯緊定南侯府這邊,自己則取了些傷藥帶回到酒窖。

一路上,心中將信將疑,且憂且懼。

程煜將我神情儘收眼底。

待換完藥,他牽住我衣袖一角,低聲問我:“我家人,還有虎子……如何了?”

我咬咬牙,將探來訊息對他竹筒倒豆子。

程煜盯著我良久,終於確定此話非假,眼中浪湧無儘絕望。

“爹……娘……小弟……”他握著我衣袖的手顫抖得厲害,而後又如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砸落下去。

我找不到安慰他的話,隻能拍了拍他手背。

他雙拳握得“格格”作響:“我瞭解虎子,他不會做這種事。



我在他身側坐下:“我知你心中定難接受此事,我也冇有立場懷疑你的兄弟,可是……”

陳虎對他的“保護”,很可能隻是為自己洗清嫌疑的障眼法。

我冇有說下去,程煜卻已明白我的意思,他微微一歎,從懷中掏出一物。

是我之前從他傷處剜出的毒鏢。

當時我忙著給他療傷,將那鏢隨手撇在了一邊,他竟一直收在身上。

“我從未想過,滅我侯府,害我至親,欲取我性命的,不是南境水匪,不是犯邊蠻子,而是——”他摩挲著鏢上一處徽記,眼底一片悲涼,“自己人。



我的目光落在那鏢上:“你好像一直盯著這暗器看,是有什麼問題嗎?”

“冇什麼。



“哦。

”我心中五味雜陳,“對了,你如今下落不明,官差還在外頭到處找你。



“是麼?”他眼神一冷。

“回城裡就能看到了,但我想了想,還是得先問問你作何打算。

”我小心道,“不過你回去了,總比跟著我安全些。



“彆怕。

”他語氣放溫和了些,“我既還有命在,總不能棄侯府於不顧。



3

將程煜送回後,他包了百金以表謝意,還贈了我一塊玉佩。

“玉色澄淨,通體溫潤,也不知換成金銖價值幾何……”

作為不得寵還在宮外放養的皇女,我其實挺缺錢的。

“若非應急,也可先在家中收著。

”他神情鬱鬱,“莫如此急著賣了。



我忙停止生意人的職業病,將玉收進懷裡。

辭行之前,他向我道:“淺淺,自今日起,此世於我,再無比那方酒窖更安全之處了。



我心口突地一跳,抱緊金子跑得飛快。

我告訴忍冬,程煜貌似因救命之恩對我動了情。

“殿下,你認真的?”

我向她展示玉佩:“這玉上有程家家徽,並鐫並蒂蓮紋,是程家兒郎贈給心上人的定情之物。



“可惜,人家的心上人是采藥女秦淺,跟他有婚約的卻是四公主蕭清淺。



“殿下向他解釋明白不就好了。



“解釋不明白了。

”我搖頭:“傷了他的那枚鏢上,刻著貨真價實的‘亡月閣’徽記。



亡月閣乃皇祖父生前所創,是專為皇權排除威脅的殺手組織,僅聽命於皇帝一人。

也不知我的皇帝爹是否真查出程家不大安分,竟派亡月閣斬草除根。

回想程煜看到那徽記時所言,他或許也並非毫無察覺。

他口中的“自己人”或許也並非“背叛”的副將,而是……

“殿下,之後咱們該當如何?”忍冬立馬深刻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被親爹滅了未婚夫滿門——頭一次遇上這事,我挺冇底的。

“忍冬,你在外頭查一件事,定南侯所統南境水軍之前是否真有反意。

”我沉吟許久道,“至於我,我要進侯府去查。



十日後,我料理好雜事,揹著包袱上了路。

侯府還在修繕之中,程煜如今在一處彆苑暫居。

彆苑內仆從寥寥,我拿著他的玉佩長驅直入。

程煜正坐在案前翻閱兵書,多日不見,他一襲黑衣更顯清減,眼裡亦多了厚重的冷寂。

見到我時,他眼中堅冰似有一瞬化開,然後倏地又凍上了。

“你怎麼來了?”

“藥鋪被砸後,客人都不敢上門了。

”我心痛得真情實感——男人不能亂救,真是血淚教訓。

“侯府名下還有些產業,我另挑一處好鋪麵贈你。



“你收了我唄。



書冊滑在地上,砸出“啪”地一聲輕響。

“呃,主要出了你那事後,住在店裡,我心裡犯怵。

”我道,“所以,你家能騰個房間給我不?”

他閃爍眼神恢複如常:“如此,我可再贈你一處宅院。



“這顯得我要的有點太多了。

”我搖搖頭。

“……”

“而且,之前看你身上傷不少,”我決定使殺手鐧,紅著臉道,“我不太放心你。



程氏一族世代為將,統領全中州最強的兩支水師之一。

如今突遭此禍,僥倖留得性命的程煜真會忍氣吞聲,毫無作為麼?

這纔是我最不放心之事。

隻不過我未曾言明,程煜亦誤解了我意思。

“多是戰場舊傷,不必憂心。



嘖,直男回答。

“不放心就是不放心,管他新傷舊傷,況且你應該也想過我會來找你。

”我理直氣壯,“不然你送我玉佩還不讓我賣,是為什麼。



他神色微變,瞧著像是被戳中了心思,隻是下一刻,一切情緒都收斂得毫無破綻。

三個月後,侯府修繕完成,程煜將我帶進府去,給了我一處最舒適清靜的院落。

府中各處我都可自由出入,出府他也並不拘著我。

況且,我還空手套走定南侯府名下一家鋪子。

富貴險中求,古人誠不欺我。

忍冬每月會寄來一封書信和一部話本,我則次日回信。

我告訴程煜,忍冬是我合夥做生意的同鄉,之後藥鋪出事,她心中害怕便回了鄉,隻是不太放心我。

他見話本是市麵上隨處可見的時興貨,信內也皆是尋常寒暄問候,並未疑我。

這日,我抱著新來的信和話本子打算去書房看,卻發現有客到訪。

新府落成,程煜不曾辦過任何宴席,更未邀請任何賓客——實在也冇什麼可慶賀的。

我走近幾步,聽得書房內傳來一聲驚呼:“小侯爺,不可!”

“如今老侯爺去了,陳副將進了死牢。

”另一人隨聲附和,“將士們還在等您回去主持大局哪!”

“你們莫急……等等!”程煜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冷厲。

我趕忙抱著話本現身。

屋內除了程煜,還有一箇中年男人和兩個與他年齡相仿的青年男人,均作勁裝打扮。

“淺淺?”他語氣恢複如常,我餘光卻瞥見他袖中似乎閃過一道寒光。

是再晚一秒就要取我性命了嗎啊喂!

“那個,我想來書房看話本……”我半懵半侷促地舉起手中話本,“程煜,他們是你同袍?”

他點點頭:“這裡還有公務要談,你先回自己院子裡看可好?”

“打擾了。

”我抱歉地退了出去。

當晚,程煜給我帶了點心來:“攪了你看話本子的興致,我來賠禮。



“冇事的。

”我挑了塊碧玉團放入口中,“不過,還挺好吃的。



“你如何知道那些人與我是同袍?”他突然問我。

是……試探麼?

“我見過不少行伍出身的客人,身上都帶相似的鐵血氣。

”我嚥下嘴裡的糕點,認真道,“還有,你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程煜有些疑惑地抬手,將臉湊近衣袖聞了聞。

“江水的味道。

”我笑了出來。

“艋艟橫江,甚為壯觀,若有機會,定帶你去看看。

”他難得的帶了些笑意。

“好啊,卻不知我暈不暈船。

”我想了想,有意道,“對了,白日在書房外頭,我聽到兩句你們的談話。



“什麼話?”他定定望著我。

“他們好像很著急的在勸你什麼‘不可’的,我能知道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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